联合国粮农组织:促进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的体面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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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4-11 08:2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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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国际贸易在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能创造就业机会,供应食物,促进创收,推动经济增长与发展以及粮食与营养安全。中国是水产品生产和出口大国,同时也是水产品进口大国



据估计,2014年共有5660万人在捕捞渔业和水产养殖业初级部门就业,其中36%为全职就业,23%为兼职,其余为临时性就业或情况不明。在经历了较长时间的上升趋势后,就业人数自2010年以来一直保持相对稳定,而在水产养殖就业的人数比例则从1990年的17%上升为 2014年的33%。2014年全球在渔业和水产养殖就业的人口中,84%位于亚洲,随后是非洲(10%) 和拉丁美洲及加勒比(4%)。在从事水产养殖 活动的1800万人中,94%位于亚洲。2014年,女性在直接从事初级生产的人数中占比19%,但如果将二级产业(如加工、贸易)考虑在内,女性在劳动力总量中则约占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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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渔业和水产养殖业是重要的就业和收入来源,为世界上12%的人口提供生计支撑。仅在初级生产部门就业的人数就接近6000万,另有1.4亿人在从捕捞到销售的各价值链环节中就业。直接参与初级生产的女性在渔业和水产养殖业劳动力总量中所占比例超过15%,在加工活动中所占比例达90%。


捕捞、鱼品加工、水产养殖及其相关活动通常在渔工体面劳动条件方面具备多项重要特征。在该行业就业往往面临收入低、普遍受剥削、劳动具备危险性、性别歧视严重等问题。全球普遍担心的主要问题是该行业中的童工、强迫劳动以及对外来劳工的剥削现象。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的劳动权利保护相对有限。国际公认的劳工标准往往得不到执行。之所以在体面劳动方面存在这些问题,原因往往在于有其他因素在阻碍人们充分享有人权,包括民事、政治、社会和文化权利。事实上,该行业存在很多阻碍实现体面劳动条件的普遍因素,其中包括季节性强、工作不正式、位置偏远、劳动具有危险性和较为突出的价值链复杂等问题。


国际劳工组织将体面劳动定义为“男女在自由、公正、安全和具有人格尊严的条件下,获得体面的、生产性的工作机会”。这一定义已被国际社会所接受。为落实这一定义,国际劳工组织各成员和国际劳工界已制定并通过了体面劳动议程,为围绕以下四大支柱落实体面劳动定义提供了一个计划框架:


1.创造就业,发展企业;

2. 社会保护;
3. 劳工标准和权利;
4. 治理和社会对话。


粮农组织支持在农村实施联合国体面劳动议程并为之做出努力,特别将推动体面农村就业纳入了粮农组织新的“2010-2019年战略框架”。事实上,在农业、林业和渔业部门推动体面就业正逐渐成为农村地区实现粮食安全和消除贫困的重要内容。 


体面就业领域的欠缺 


创造就业,发展企业 


渔民、水产养殖者和在鱼品加工行业就业的人们中有很大一部分生活在发展中国家,那里的就业特征是收入低、季节性强、生产率低下。虽然造成低收入和低生产率的具体原因多种多样,但劳动者面临的共同挑战是难以获得职业培训机会、推广服务、市场准入和先进技术。劳动场所往往集中在基础设施落后的地区,对生产活动类型和单位成本造成影响。此外,在原本已经很低的产量基础上,对鱼品的处理不当、收购、加工和储存设施落后等因素又造成了捕捞后损失率高。因此,无地的家庭只能依赖从渔业活动中获取每日报酬养家糊口,极易遭受各种风险影响。


渔业和水产养殖设施在不断扩张,其内部和相互之间对资源和市场的竞争也在不断加剧, 这意味着过度捕捞和对自然资源的不可持续利用的风险将会进一步增加,尽管人们已在全球范围倡导开展可持续捕捞和水产养殖活动。污染、环境退化、气候变化、疾病和自然及人为灾害又给渔业劳动者的生计带来了更多威胁。渔获量不断萎缩,渔业资源量不断减少,再加上沿海人口不断增加,都对很多发展中国家从事小规模捕捞渔业的人们产生了尤为重要的负面影响,而他们又往往缺乏社会保护和其他就业机会。 


数据缺失


渔业和水产养殖统计数据通常无法涵盖该行业就业的青年和童工,现有的有限数据也很少能按性别分类。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主要是该行业相对分散,且未得到决策者应有的重视,另一个原因是收集和利用统计数据的机构能力低下。行业数据缺失、受关注度低会对决策造成影响。因此,渔业和水产养殖业相关政策往往未能关注就业问题,未能认识到该行业在减少农村贫困和促进地方发展方面具备的潜力。 


社会保护


从事渔业和水产养殖业的劳动者具备各种脆弱性,其原因之一就是渔船上的劳动本身具备危险性。在很多国家,虽然渔业和水产养殖业是低收入群体的重要职业,但国家却不能为所有人提供费用低或无需缴费的社会保护。一旦缺乏社会保障,该行业的非正规属性、小规模和相关机构交易成本都会导致从业者无法被社会保障制度所覆盖,致使他们及其家人面对较高的经济、社会和环境风险。由于劳动的危险性,最为脆弱的是那些以捕捞业为生的家庭。 


职业安全和健康问题取决于所从事的活动和具体情况。行业性风险也会因为其他因素被进一步加剧,如迁徙、艾滋病、性别相关暴力和吸毒等。生产能力过剩和过度捕捞迫使渔民冒更大风险,延长劳动时间,忍受疲劳作业,裁减船员数量,忽略安全标准,从而使渔业成为最危险的职业之一,每年伤亡人数达2.4万,罹患职业病和遭受职业损伤比率极高。 


劳工标准和权利 


渔业和水产养殖业往往还具有劳动法规执行不力的问题。2007年,为满足捕捞业从业者的具体需求,国际劳工组织制定了《渔业工作公约》。该公约旨在保障渔船上体面劳动,尤其包括:服务条件、食宿、职业安全与健康保护、医疗和社会保障。公约需要至少10个国家核准才能生效,目前已有五个国家核准此公约。检查渔船是否遵守渔业法规时,通常注重检查其渔具和渔获量,很少关注体面劳动条件。此外,劳工检查机构往往相对薄弱,无法开展检查,尤其在偏远、与外界隔绝的地区。


劳动条件恶劣可能与非法、不报告、不管制捕鱼活动密切相关。相关渔船的作业地点可能不属于任何国家管辖范围之内,使得执法行动更具难度。此外,现代化捕捞作业可能会导致船主和劳动者之间关系复杂。船主的登记国、渔民的居住国和渔船的作业区可能完全不统一。有些船旗国被称为“开放登记国”,准许空壳公司的渔船登记,纵容渔船所有权不明(和所谓挂“方便旗”)现象的存在。


外来渔工可因劳动机会增加和薪酬上涨获益,但其外来身份往往意味着体面劳动难以保证,同时加大其脆弱性。外来劳动者尤其容易受到剥削,因为他们可能不了解自身在他国渔船上的权利。他们可能无法要求雇主遵守合约,在劳工权利遭到侵害时无法获得法律援助和争取公正。他们可能没有签署书面劳动协议,无法按时领到薪酬,或无法获得医疗服务。语言障碍或受教育水平低往往让外来劳工不能充分了解职业安全和健康标准。此外,他们还极易感染艾滋病和其他性传染疾病,这也与他们远离家乡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条件有关。


虽然劳工普查无法掌握童工现象的发生率,但童工现象已成为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一个紧迫问题。案例研究表明,童工现象在小规模渔业、水产养殖和捕捞后加工部门普遍存在。尽管国际劳工组织已出台《最低年龄公约》(1973年)和《最恶劣形式童工劳动公约》(1999年),但公约仍缺乏执行。各国通常在确定公约适用的危险劳动清单时,忽略了渔业和水产养殖活动。 


治理和社会对话 


渔民、水产养殖者和鱼品加工者往往缺乏适当的组织,无法参与社会对话。在非正规小规模渔业部门,参与渔民组织的人数更低,而这一部门提供的就业机会恰恰是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最多的。在价值链中的鱼品加工等环节从事劳动的人们是否成立工会,往往取决于企业规模和劳动者是否已签署正式合同。总体而言,在整个行业层面,成立工会的比例很低。这不利于劳动者对政策和治理机制产生影响,从而迫使他们在获取信贷等服务时,更加依赖中介机构和非正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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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解决方案 


渔业和水产养殖业状况复杂且呈现多样化。它们还遭受全球价值链相关安排的影响,而且呈现出商业化经营与自给自足型渔民、手工捕鱼者和水产养殖者并存的现象。对体面劳动概念的认识正在不断提升,但认知水平依然较低,尤其在小规模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要想在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落实体面劳动,就必须按照各国实情采取干预措施。 


数据和信息 


在该部门促进生产性、高回报就业十分关键。这要求就业政策和渔业及水产养殖业相关政策之间实现协调一致,推动就业和企业发展。要想更好地为决策提供依据,其中一项重要工作就是通过改进国家和国际层面的行业就业统计数据,提高对从事小规模经营的渔民、水产养殖者和鱼品加工者的关注度。需要填补的重要数据空缺包括按性别和年龄分类的就业数据。实际干预措施应侧重打造可持续、包容性价值链,特别注重小型经营者、女性和青年。为充分挖掘该行业的就业和生产率潜力,应保证提供相关服务、市场和培训。为减轻捕捞能力过剩的问题,应寻求合理的替代/补充就业机会。 


脆弱性


降低经营者在面对经济、环境、社会冲击时的脆弱性也是一项紧迫任务。应扩大相关体制,为渔工及其家人提供基本社会保护服务,其中应包括正式和非正式雇员。此外,还应通过对工作场所、交通运输、销售、家庭等环节开展职业、安全和健康需求评估,来改善和实施卫生和安全措施。 


标准


应将国际劳工标准扩展到渔业和水产养殖业,各国应努力核准和实施国际劳工组织的《渔业工作公约》。有关渔业的区域和国际文书应该得到实施(包括行为守则、自愿准则和公约)。应加强区域合作和协调,以解决与方便旗和非法、不报告、不管制捕鱼相关的体面劳动问题。应预防和减少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的童工问题。尤其要通过将渔业和水产养殖业纳入国家危险劳动清单,解决在危险岗位上使用童工的问题。 


组织


应该认识到渔工的各项权利,包括成立组织、集体议价和参与渔业及水产养殖业规划、发展和捕捞前、中、后管理的权利。为自发组织的地方专业人员组织和合作社提供支持也有助于将小型经营者纳入价值链,降低他们的脆弱性,减轻他们的政治、经济和社会边缘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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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行动


从最近的政策进程和相关进展中可以看出,对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体面劳动的关注正在不断增加。2014年,世界粮食安全委员会提议各利益相关方“努力改善渔业和水产养殖业的劳动条件,包括保障海上安全、体面劳动,消除强迫劳动和童工现象,发展社会保护体系”。同样,粮农组织渔业委员会也于2014年审议了体面劳动相关事务。


最近通过的《小规模渔业自愿准则》是各成员国可以利用的一项重要工具。准则中专门有一节涉及社会发展、就业和体面劳动,另有一节涉及性别平等。同时还在东南亚和东非召开了区域性磋商会来起草实施计划。


粮农组织还致力于推动各国政府、私营部门和民间社会之间开展对话和协调。2014年,粮农组织渔业委员会曾专门就此事举办了一次会外活动。2015年,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的体面劳动一项曾被定为“比戈对话”中的一项要务,而粮农组织渔业委员会水产养殖分委员会也就体面劳动开展了讨论。


粮农组织正与国际劳工组织密切合作,在各层面努力促进政策制定、倡导、宣传和伙伴关系,以在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促进体面劳动。粮农组织与国际劳工组织的合作还对有关如何解决该行业童工现象的一份技术指南的制定起到了促进作用。自2010年来,柬埔寨的渔业主管部门一直与粮农组织密切合作,制定渔业十年框架计划,其中包括一项专门涉及防止童工现象的指标和一个相关的国家行动计划。这已成为柬埔寨为消除童工现象迈出的重要一步,也是在国家层面开展机构间合作和为政策制定提供支持的好榜样。粮农组织正在继续与柬埔寨渔业主管部门合作,在地方层面提高人们对体面劳动相关事务和性别平等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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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


最重要的是,体面劳动条件是所有渔业从业者(渔民、水产养殖者、鱼品加工者)的一项人权,是实现体面生活的一种途径。体面就业机会的增加已日益被人们公认为可持续发展中一项不可分割的重要内容。《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中,其中一项可持续发展目标就专门针对“...经济增长,促进实现充分的生产性就业和人人获得体面工作。”2015年在亚的斯亚贝巴,各国政府承诺要为所有人创造充分和生产就业和体面工作机会,同时促进中小微企业发展。今天,体面劳动已被视为可持续性、贸易和治理伦理的关键内在组成部分。


粮农组织正在与合作伙伴密切合作,按照自身减少农村贫困的目标,在促进渔业和水产养殖业中体面劳动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目前正在由渔业、劳工和海事港口主管部门联合行动,对渔船开展多学科联合检查,以解决非法、不报告、不管制捕鱼和相关的虐待劳工等问题。“蓝色增长倡议”提倡的“蓝色社区”就是一个重要机遇,可借此推进农村地区渔业和水产养殖业相关的体面劳动议程。其目的是推动打造(建立在自然资源可持续利用和减少面对环境、社会、经济冲击(包括迁徙)时的脆弱性基础上的)具有恢复能力的沿海、沿河和以鱼品生产为生的相关社区,通过提高收入来促使减贫。因此,实施体面劳动议程,即解决相关社区中的虐待劳工和其他体面劳动相关问题,是蓝色增长的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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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农组织如何界定体面农村就业 


粮农组织将体面农村就业界定为农村地区男女老少参与的符合以下条件的任何活动、职业、工作、业务或服务:


  • „„遵循国际劳工组织规定的核心劳动标准,因此属于:

—„非童工;
—„非强迫劳动;—„能保障农村劳动者的结社自由以及开展集体议价和推动组织活动的权利; 

—„不因种族、肤色、性别、宗教、政见、国籍、社会出生等因素而怀有歧视;

  • „„提供足够生活的收入;„„

  • 提供合理水平的就业安全性和稳定性;„„

  • 采取最起码的职业安全和健康保障措施,以应对与行业相关的风险和危害;„„

  • 避免劳动时间过长,留足休息时间;„

  • 提供合理的技术和职业培训机会。


资料来源:改编自粮农组织。2014。《体面农村就业工具包:体面农村就业实用定义》[网上]。[引于2015年10月20日]。WWW.FAO.ORG/3/A-AV092E.PDF 


表:《2015年守则》水产养殖问卷中有关为减少气候变化相关脆弱性而采取的各项措施的平均得分情况 


本文摘自:《2016世界渔业和水产养殖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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