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县守山人】三:暗藏乡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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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8-12-05 15: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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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的待在老林里喂鱼,觉得有意思吗?”

“就是不想做外头有用的事情,多拿时间做点无聊的事情快活些啥。”

“什么是有用的事情?”

“为了那些钱啊、权啊、名啊......


暗藏乡野
杜登华


杜登华这人,抠门小气,家里水龙头流出的水舍不得用,非要跑到山上去接泉水;


杜登华这人,不拘小节,衣领上破了一个大洞,还来见记者,坚持拍摄,辩之曰:被娃娃鱼咬的,大幸;


杜登华这人,慷慨义气,村里人若有求,但凡力所能及,虽不至两胁插刀,兜里有三千亦可给你抽出两千来;


杜登华这人,理性务实,早早看穿种菜不能为职,坚定投身水产业立志做一名养殖大户;

......


丨杜登华(右)走在自家后院的大鲵养殖区内丨


杜登华出生于湖北房县偏南的一个农村,小时候他最大的困惑是,为什么父母不去几公里外的镇上赶集买菜?每天采摘房院里的青菜吃,吃完了不是都得饿死吗?他觉得自己像个异类,村里其他的小孩鸡鸣之时背书疾驰,炊烟之候结伴而归,而他自己只能攥着短短的粉笔头,在自家土墙上一笔一划的临写。杜登华的父母盖了一套简陋的房子,房子面积不大但坐拥土地较多,杜登华每天便帮着家里做农活,插秧、打草、挑猪粪,将竹叶和稻草编成柴禾生火看灶。好几次,他坐在灶下一边生火一边画画,灶里的火都灭了还无所觉。

1975年除夕,亲戚送来一条大鲵(娃娃鱼),母亲用门前的泉水为料做了一道清蒸娃娃鱼,杜登华一顿就把它消灭得干干净净,那是他儿时脑海中最美味的春节。由此他开始痴迷娃娃鱼,了解它的习性。有一天他走出山后,看到市场上很多小贩叫卖娃娃鱼,一片繁荣。回到家,他向父母捣鼓着这事:既然生在青峦丛中,既然房县人民衷于娃娃鱼,何不利用山中清泉,把这片闲置土地用来养殖娃娃鱼呢?



(杜登华的家)


时至今日,杜登华家里的养殖场已经开了二十年,与其说它是养殖场,不如称之为杜登华的“后花园”。在土房门前遍布着大大小小七十余露天水池,那是娃娃鱼的繁殖区。每个池子犹如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石板交叠的假山、树苗形成的绿林、泉水过渡的水坑。这是仿照娃娃鱼真实生活场景而搭建,“缺一个都不行,否则繁殖能力达不到最佳。”

只见,繁殖区域氤氲成雾,葱郁垂阴,左侧为叠嶂高山,一湾清泉由山顶流下,灌满七十个水池,终落入右侧的深谷陡崖。杜登华说,娃娃鱼对周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需每日剪枝打理,马虎不得。每个水池都“住”着一对几十年个头的老娃娃鱼,初夏时正隐匿在石板之下繁殖“酝酿”,这些个娃娃鱼价格不菲,当初杜登华每条几乎花去一万多。它们一年交配一次,夏季八九月之间下蛋,能产下一千多条幼崽,存活率达90%

等到小鱼稍稍长成可进食了,杜登华就要把它们转移到一楼的室内喂养区。那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区域,因娃娃鱼喜阴,所以整个空间阴冷潮湿且不可有阳光照射。喂养区按娃娃鱼的品种、年龄依次安置,年长成型的,只需按周期换水就好;而年幼的,则需每天喂养新鲜小活鱼。



杜登华赤着脚,打着手电筒到阴暗的喂养区仔细查看娃娃鱼的生长状况,虚着眼打量鱼皮上的花斑,然后检查水温是否控制在18℃,用他的话说,娃娃鱼是人变的精灵,要沉下心来待见。二十年如一日的枯燥日常,这份坚守常人不可及;十二年之久的娃娃鱼生长期,这个精力常人不可耗。

如今,杜登华养殖的娃娃鱼每斤80元就可收购,我们一听也瞬间吓傻,他倒乐观:“养殖大户不重在价格,只要有钱赚,只要品质好,大家就会认可。村子里的人都封我为‘杜神仙’,说是养娃娃鱼的都是精灵的守护者,当然他们免费吃我的鱼,难免会说些好话。”他沟壑纵横的脸上,眼神清澈。

“日复一日的待在老林里喂鱼,觉得有意思吗?”

“就是不想做外头有用的事情,多拿时间做点无聊的事情快活些啥。”

“什么是有用的事情?”

“为了那些钱啊、权啊、名啊......

(文/图:王佳)


图说娃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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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登华的家位于深山老林里,用红砖砌成,四周环山围绕,少有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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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登华自家酿造的黄酒,每当他疲惫的时候便喝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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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登华向我们展示他获得的“大鲵养殖大户”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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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登华(右)带我们参观娃娃鱼的繁殖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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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殖区域遍布着大大小小七十余露天水池,每个池子犹如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石板交叠的假山、树苗形成的绿林、泉水过渡的水坑。这是仿照娃娃鱼真实生活场景而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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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交配的娃娃鱼就隐藏在这个石板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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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喂养区非常阴冷潮湿,池子里面喂养的就是各种品种和大小的娃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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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几年长的娃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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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花斑的娃娃鱼非常罕见,当然价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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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鱼喜阴,且需每天喂养新鲜小活鱼作为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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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年龄稍小的娃娃鱼,喂养所需的水源也必须为流动山泉水。)


娃娃鱼的世界
你可知多少?

大鲵,又名娃娃鱼,是世界上现存最大的也是最珍贵的两栖动物。它的叫声很像婴儿的哭声,因此人们又叫它“娃娃鱼”。

大鲵是一种食用价值极高的动物,其肉质细嫩、味道鲜美,含有优质蛋白质、丰富的氨基酸和微量元素,营养价值极高,被誉为“水中人参”。

娃娃鱼的吃法有很多,清蒸、红烧、熬汤等,可谓五花八门,多种多样。


清炖娃娃鱼做法:


  1. 先将老母鸡洗净入锅,辅料都放进去,炖5个小时左右,熬出一锅浓汤。

  2. 烧一炉开水,把娃娃鱼丢进去,5分钟后再把娃娃鱼捞出来,用刀刮洗鱼身上的粘液,剖去内脏清洗干净,切成小肉块,用姜、葱、蒜食盐等佐料腌制半小时。

  3. 把腌制好的娃娃鱼块,放入鸡汤中,用小火再炖2小时,娃娃鱼肉的鲜味就会入汤,鲜美的娃娃鱼汤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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